在线课堂上反复测验确实能提升短期记忆，但每重复一次就流失一批学生——而要把内容用起来，靠的是交流，而不是测验

当 COVID-19 迫使一门战略传播策划课程全面转为在线授课时，任课教师想知道：互动媒体——演示网站、视频、竞赛式测验以及每周的前测和后测——是否真的帮助硕士生记住内容并在项目中运用，以及哪种形式对哪一方面有帮助。

单组前测—后测准实验，对象是某国际硕士项目的 23 名一年级学生，课程为 2021 学年最后一个学期的 2800575，全程通过 Zoom 授课。工具包括：用于每周选择题前测和后测的 myCourseVille 学习系统；Adobe Spark 网页演示；上传到 YouTube 的录播讲课；分两轮进行的 Kahoot 测验（第 1–11 周期间一次，期末考试前再用相同题目进行一次）；贯穿 16 周学期的学生访谈；分数比较采用配对 t 检验。测验成绩不计入总评，学生事先已被告知。

• 使用互动媒体之后的得分显著高于之前：整体平均分 6.77 → 8.20（相差 1.42；t = 5.905；p < 0.001；n = 23）。
• 但逐周来看，并不是每次都有效。策划测验在 11 周中有 5 周显著提高；决策指南测验在 10 周中有 7 周显著提高。其余各周虽有提高，但未达到显著。
• 重复并没有带来更多提升。同一测验第二次的得分为 8.77，对比 8.19（不显著，p = 0.085）；第二轮 Kahoot 得分 6.30，对比第一轮的 6.46（不显著，p = 0.422），而且参与人数从约 10–20 人降到 4–10 人。作者将此解读为对重复测验感到厌倦，以及分数不计入成绩。
• 学生自己说，测验有助于短期记忆，但无助于在项目中运用。有助于运用的是在 Zoom 上与教师和同学的实时交流、辅助文件（策划书范例、案例研究、策划写作指引）以及教师的直接反馈。
• 学生要求把幻灯片做成普通的 PDF 文件以便做笔记，尽管课程已经提供了嵌入视频和链接的网页演示——作者将此与认知负荷理论联系起来：过于吸引注意力的媒体会把心智资源从内容上转移开。
• 作者建议减少以记忆为主的测验，增加题型的多样性，测验只用一个平台，并且每讲课约 30 分钟就安排一次实时讨论。

对在线教学来说：频繁测验对记忆有效，但回报递减得很快——第二次测验几乎没有增加什么，却失去了一半的学生。知识的运用来自交流和真实任务，由教师担任顾问，而不是来自看起来很精巧的媒体。学生要求的工具恰恰是最基本的——一个可以做批注的文件，这提醒我们：“互动”并不自动等于“学得更好”。